作者：时代财经 赵鹏宇
5月22日上午，全国政协委员、北京市政协副主席、北京市医疗保障局局长于鲁明提交全国两会提案，建议将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计划（9—14女孩免费接种）。
图源：视觉中国
这是继国产HPV疫苗5月上市以来，引发的又一波舆论热潮。
今年5月1日，万泰生物全资子公司厦门万泰与厦门大学联合研制的首款二价HPV疫苗（商品名“馨可宁”）上市，打破了被国外产品多年“垄断”的局面。
5月18日，一名10岁武汉女孩完成首针国产二价HPV疫苗的接种，这也是国产HPV疫苗首次“落地”。
受此利好消息影响，截至5月22日，除上市首日股价上涨44%外，万泰生物(SH:603392)连续14个交易日涨停，累计涨幅达到447.2%，总市值达到207.61亿元。
图源：雪球截图
宫颈癌是目前唯一可以通过接种疫苗预防的癌症，而馨可宁的流通意味着中国成为继美英后全球第三个成功研发生产HPV疫苗的国家。
疫苗与科学领域研究专家陶黎纳5月22日对时代财经表示，在进口二价、四价和九价HPV疫苗中，二价性价比最高，而国产二价HPV疫苗则更具价格上的优势。尤其是国产二价HPV疫苗率先获批9—12岁两针免疫程序，这样成本会更低，能更大范围普及。
不过，陶黎纳认为，短时间内将HPV疫苗纳入国家免疫计划的可能性较小。“除产量和价格上问题，目前还有很多比HPV疫苗更让大众急需的疫苗等待纳入免疫计划。”
国产疫苗仅个别地区上市
目前，宫颈癌已位居中国女性生殖道恶性肿瘤第一位。国内多中心、大样本流行病学横断面现况最新调查显示，中国成年健康女性人群 HPV 感染率已超15%，但我国9—45岁女性的HPV疫苗接种率不足0.05%。
“宫颈癌疫苗尤其需要打。特别你家里如果有姑娘，早点在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把疫苗先给打了。”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曾公开强调HPV疫苗的重要性。
随着首个国产二价HPV疫苗在部分省市上市，有关接种进口还是国产HPV疫苗的话题也成为了大众热议的焦点。
家住广州24岁程序员林婷5月22日接受时代财经采访时表示，“原本还在纠结到底接种哪种（二价、四价或者九价）HPV疫苗，后来找医生了解之后，发现防疫力区别不是很大，但总价却差了近3000元。”
在初入职场的林婷看来，国产HPV疫苗性价比更高，价格相当于同款进口疫苗的一半。
馨可宁
事实上，在馨可宁上市之前，2016年起希瑞适（Cervarix，英国葛兰素史克的二价疫苗）、佳达修（Gardasil，美国默沙东的四价疫苗）、佳达修 9（Gardasil 9，默沙东的九价疫苗）作为当时全球仅有的三款HPV疫苗已经陆续进入中国市场。
在疫苗适用年龄分布上，二价疫苗为9至45岁，而四价疫苗为20至45岁，九价疫苗为16至26岁。
此次上市的国产二价HPV疫苗定价为329元/支，9到45岁女性都可接种，进口二价疫苗的价格则在600元/支左右。
5月21日，时代财经以接种者身份从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处了解到，目前该院尚未提供国产二价疫苗的接种服务，在售均为进口HPV疫苗，包括2价、4价和9价HPV疫苗。
该院一名助理医师对时代财经表示：“国产HPV疫苗才刚上市，预计下个月中下旬才会到货。”
目前，湖北、新疆、吉林、云南、江苏、山东等地区作为第一批接种地点，已经开始使用馨可宁，万泰生物曾表示争取今年底覆盖至全国。
时代财经5月22日从厦门万泰广东地区产品推广人士处获悉，目前馨可宁在广东地区正在走相关流程，预计6月初各大医院就能到货。“疫苗首先要通过广东省药品备案采购，药品监管人员审批同意后（目前已在药价平台公布审批通过结果），还需要设置ID号，并上传资质证书等一系列流程，所以整体会稍微慢一些。”
“一针难求”是偏见
尽管HPV疫苗已经实现了国产化，但作为宫颈癌的高发国家，我国仍面临近10亿只的疫苗缺口。严重的供需不平衡造成HPV疫苗接种“一针难求”的尴尬局面，排队时间过长以及出国接种等现象屡见不鲜。
在陶黎纳看来，国内HPV疫苗“一针难求”只是偏见。“其实二价疫苗并不难求，只是更多人想要打九价疫苗而已。”
中山大学肿瘤防治中心一位注射医师5月21日对时代财经表示，二价疫苗能覆盖85%的宫颈癌风险，九价覆盖更全，能提升到90％，但从实际意义来看，两者差距不大，同时疫苗的价数并不是接种者应考虑的关键，而是要做到尽早接种。
该注射医师进一步指出，“目前在我们医院，二价的预约接种人数更多，九价适用的年龄范围更小，而目前接种的人群大多在30岁左右，所以只能选择二价和四价。”
在陶黎纳看来，二价HPV疫苗基本可以替代四价和九价疫苗。“国产二价疫苗应该加大宣传，纠正大众对HPV价数的偏见和误区，尽快普及接种才是关键。”
根据时代财经，目前广州市多家公立医院，3个价数的进口HPV疫苗都比较紧缺，需要提前预约，通常二价需要等待一至两个月，四价、和九价则要更久。
广州市民陈梓涵5月22日对时代财经表示，自己接种的是四价HPV疫苗，目前已接种了第二针，当时等待了半年多时间才接种第一针。
电商平台价更高
不过，最近刚接种了九价HPV疫苗的朱妍妍22日告诉时代财经，自己通过拼多多平台上预约，只等了两周时间就接种了，不过从价格来看，要比直接去医院预约贵不少。
事实上，包括拼多多、淘宝在内的电商平台开展了HPV疫苗线上预约入口，甚至还展开了团购、秒杀等营销活动。
5月21日，聚划算联合阿里健康，对国产二价HPV疫苗进行大额补贴，其中2针价格为999元、3针1499元。这也是国内首个宣布对国产二价HPV疫苗进行补贴的电商平台。
拼多多也上线了“HPV疫苗”万人团活动，以进口4价、9价HPV疫苗为主。时代财经按照4价、9价HPV疫苗销量最高的商家对比，全部3针价格分别为3300元和5499元。对比广州市公立医院4价、9价HPV疫苗价格2400元（约800元一针，共3针）、4000（约1300一针，共3针）来看，价格要高出不少。
图源：拼多多平台截图
对此，陶黎纳表示，“电商平台4价、9价疫苗价格高于公立医院，一方面是因为数量上供不应求，价格上涨；另一方面，电商平台合作的大多为私立医院，中介费稍高但服务也会更好。”
另外，陶黎纳还透露，目前国内已经有1款三价HPV疫苗、4款四价、1款九价及1款十一价进入临床试验阶段。“接下来还会有更多企业涉足HPV疫苗的研发生产，预计此后每年能有一款新的HPV疫苗上市，未来国内HPV疫苗紧缺的状态也将所缓解。”
国内进入临床阶段的HPV疫苗（图源：受访者提供）
据厦门大学官方披露，厦大团队和万泰生物联手研制的第二代HPV九价疫苗也已完成临床II期试验，即将迈入III期。据悉，厦大研制的第三代HPV二十价疫苗也已在实验室阶段取得技术突破。
（应受访者要求，文中林婷、陈梓涵、朱妍妍均为化名）
